KH is Hot as Fuck in December, You?
《新浜熱》第九期微評論❹
文、圖|朱賢哲
每當和新認識的朋友提到我的老家位在台北時,「怎麼會搬來高雄?」是必被詢問的下一句;而當我進一步說明自己是表演藝術工作者時,十有八九會露出一抹似是鼓勵但可憐成分也不低的微笑: 「加油喔!」
謝謝,我很喜歡高雄,過幾年如果可以我還想在這裡買房子。
多年前,還是大學生的時候,那時候的眼界看高雄的藝文環境是很豐富的,參與的作品在鹽埕區的幾個藝文空間都有留下足跡,當時甫開放沒多久的駁二正港小劇場也是必爭之地,大家對於作品能在那裡上演充滿興奮。不只如此,大東藝術文化中心和衛武營的黑盒子也都是頻繁進出的場域。即使時常聽聞對高雄藝文環境的批判,當年也只是附和個幾句了事,或許還加上一點被冒犯的心情。
從英國畢業回臺後,在老家接了些工作,那時的薪水是我現在無法再企及的高度,但回到高雄的念頭卻越來越強烈。我回想起在英國的日子中對「文化」的感受,地形、環境、氣候、時間、科技以及人類發展出的相對應的行為在一個場域同時相互作用,然後是自己所處在的位置,在一個場域中共時形塑彼此。這些作用的過程中是有很多感受的,很多時候會用「歸屬感」來概括解釋作用過程的正面回饋。相較於台北,我對高雄更有歸屬感。
2019年和同是中山劇藝畢業的校友Judy一起在這裡申請成立了劇團「Ben and Judy表演實驗坊」,我們都很明白高雄的觀眾人口數量是遠低於台北的,這的確是藝文團體發展的硬傷,而且加上這兩年疫情的影響,我們的傷口還在大量噴血中,遠遠見不著癒合的跡象。然而,對應而生的自由開拓的快感卻也是無比可擬的!由於地區產業還沒有發展到出現所謂「特色」或是某種「規則」,在這裡的每一步都可以是一場實驗,不只是發生在表達的手法中,規則與框架更是一種嘗試,像是營運方式、表演與排練方法等,我們是真的可以先有所推導和預期,然後再安心地「試試看會發生甚麼事」。
所以,謝謝各位,我一點都沒有忘記藝文產業在台北百花齊放,只是我更愛這裡可以張揚狂野地生長。






作者介紹|朱賢哲 Sian-Jhe Jhu
南台灣自由藝術工作者,自從看了某本書之後,嚮往採集社會的生活,於是當了自由接案者。只是三十歲的這一年開始懂得農耕的必要性,所以開始規劃在採集生活持有一塊小小的田地。目前是Ben&Judy表演實驗坊的副團長,2022下半年很快要進行人生改組。最喜歡的身分之一是表演指導:你們訓練演技的時候,我訓練我的眼睛。
